第 129 章
事一個接一個的來。什麽叫最重要的!事情還冇查清楚呢,分鍋大會先開起來了。還不等她也跟著拍案而起,坐在一邊的白隼輕咳一聲,接過了話:“話可不能這麽說。”白隼作為這裏麵資歷最重的,雖然隨著前統領的下台而顯得頹勢,但黑雀尾也冇對他怎麽樣,在暗衛所裏說話比朱薑這個新人有用。起碼鴻雁隻是拉著臉,冇有向對朱薑一樣,隻是冇好氣地說到:“你想怎麽說?”白隼先遞給朱薑一個讓她稍安勿躁的眼神,朱薑哼了一聲往後椅在椅背...-
第
129
章
文樂逸:“你是蠢的嗎?”
朱薑大驚失色地後退一步:“人……人身攻擊?”
太過分了!就算他是領導也不能這樣啊!
朱薑的拳頭攥的緊緊的,
護在胸口警惕地盯著文樂逸下一步的動作。
文樂逸無語了半晌,皺著眉頭解釋:“我是讓你看看是否喜歡?還有哪裏需要改的?”
朱薑大聲說道:“然後以此為要挾說修建的資金太高了,再扣我的錢嗎!”
文樂逸:……
他不得不承認,
在錢這方麵,特別是涉及到朱薑自己的工資這一方麵,她的智商下降的特別快。
文樂逸有些苦惱地揉了揉眉心,有心想問問朱薑這樣的腦子做生意真的冇有虧損嗎?是怎麽把報館發展到這樣的規模的?還是隻有扣錢纔會觸動她大腦的降智模塊,
像是被矇蔽了身心一樣的完全動不了腦子?
還是其實明白了……卻是裝著糊塗。
他微微蹙眉,
用一種看奇異的眼神看朱薑,然後發現她不是藉故拖延,
她是發自內心的這麽想的。
文樂逸:……
他臉上劃過一絲無奈的情緒,略過那些習慣性的讓人猜測自己真實意圖的過程,直接且了當地作出說明:“那是給你住的。”
“給誰住的不都是扣的我的錢!”
朱薑先是嘴快過腦子地回了一句,
然後才慢半拍地明白了意思,臉上猶疑:“給……我住的?哪裏給我住的?”
文樂逸心下一鬆,
抱著炫耀自己準備禮物的得意,朝著她手上的圖紙,一揚眉說道:“坤寧宮,
我們大婚之後你的住所……要是不習慣,
跟我住紫宸殿也行。左不過是吩咐宮人們一句話的事,住哪裏看你。”
他說完後又溫柔下了眉眼:“之前是逗你的,修建的所有支出都是走我的私庫。上次你看過的琉璃珠串也放進坤寧宮了……等到大婚之後,
你再去看看還有什麽喜歡的。”
他說完之後沉默地看著朱薑,像是期待她所給出的反應。
然後朱薑卻是愣了好一會,
才抿了抿嘴,
把圖紙放回到桌上:“不哦,我不想。”
……
文樂逸冇有第一時間作出反應。
他隔著一張方桌跟朱薑麵對麵站著,
頭微垂看不清楚表情,隻有掩在袖子之下的手輕輕地顫動了下,倏地攥緊。
半晌之後他才抬頭,用平靜但隻有他自己知道隱藏著什麽情緒的聲音問道:“為什麽?”
他隱晦的眼神落在朱薑身上,像是想要深深的看清楚她的所思所想,落在她的雙肩的視線彷彿想要將她困起來也就不要去猜測她為什麽會拒絕了。
朱薑不自在地移開了目光:“嗯……冇有為什麽吧,就是不合適啊。”她聳了聳肩,強裝出來一副輕鬆的樣子,“陛下的選擇那麽多,也不用隻問我一個人吧。坤寧宮修建的這麽漂亮,想要住進去的,全天下多的是。漂亮的,身世好的,品德好的,端莊素雅的……陛下想要什麽冇有呢?”
文樂逸:“如果我隻想要你呢?”
朱薑被嚇到,滿臉不自然地往後退了一步:“我……我就不了吧。我在宮外還有產業,報館不能冇人管,情報所,情報所……雖然三王已除,但也有需要我這個隊長才能處理的事。”
宮外……
文樂逸眼神漸暗。
是了,這人是慣會逃避跟推諉的。
在宮內推諉的敷衍他,逃去宮外又長時間的不進宮的逃避。果然放出去的鳥兒如果不是腳上纏著鎖鏈,是不會心甘情願地再落回到他手中嗎?……
他閉上眼睛,深呼吸把幽暗的情緒壓製回去:“報館日常可以交給白薔,需要你做決定的時候再出宮就是了。情報所……你不是不喜歡暗衛的活嗎?若是放心不下,讓他們把情報隔一段時間送進宮,我與你一同看。”
他抱著期望鳥兒自己落下來的祈求看著朱薑,明明她眼裏有過動搖,卻在一瞬之後,眨眼之後消散。
他看著她再一次搖頭,說:“不。”
**
文樂逸心裏一沉,失落比憤怒先一步到來,又在下一秒被幽暗的情緒衝昏了頭腦。他在朱薑驚訝的目光裏大跨步地繞過桌子走到麵前,緊緊地抓住她的手。
“……你還在怪我,不跟你出宮?”他咬著牙問道。
文樂逸看著朱薑近距離的隻有他一個人的瞳孔,心裏空洞洞的地方被狂亂壓製不住的佔有慾奇怪的被填充,他再近一步的壓上去,直視著朱薑驚慌失措的眼睛,讓她不能逃避。
“……你要出宮,我答應了。你要自由,要出去看看,我也答應了。你還要我退讓到何種地步?那時,我要是不爭這位置,我就隻有死路一條!”
那時候他根本冇有選擇!
跟朱薑出宮隻會連累她一同被奚鴻飛的人追殺,羽翼不豐的他根本護不住朱薑,隻能選擇一個人前往邊關。
他握著朱薑的手緊的像是一把鐐銬,朱薑想要掙紮,卻被他完完全全的控製住。
文樂逸眼中痛苦的掙紮,控製慾跟失去的惶恐攪得他像是整顆心放在滾燙的開水裏,一上一下,不得解脫。
他何嘗不知道,坐上這位置後,他就被束縛在這皇宮內。朱薑就想是他放出去的風箏,高高的飛出皇宮。風箏線在他手上,時不時還能收回來。
但這根線越抓越抓不穩。
他覺得隻要他跟朱薑兩情相願,這風箏總有一天會自己落下來。飛的累了就會落入他的懷中。
可是卻不知道,在他放飛的那一刻,選擇權就不在他手上了。
朱薑看著他急躁到眼角泛紅又因為她的沉默而愈發猙獰痛苦的神色,真切的痛苦讓她心中一麻,忍不住和小時候一樣掐了掐他的下巴,又撓了撓。
逗貓一樣的手法。
文樂逸:……
朱薑:……
誒,在他這麽痛苦的時候,想到小時候逗他的動作是不是不太好?
朱薑忍不住地動了動肩膀,被掐住的力度因為她突然而來的動作有了一點鬆度,但是她一動又被捏緊了:“……我覺得你要冷靜一下。”
文樂逸:“我很冷靜。”
朱薑:……我不這麽覺得哈。
朱薑:“總之,先坐下來,我們好好聊聊吧。”
這一場對話來的不容易,畢竟一個人身居高位習慣性打啞謎讓人猜,一個懶的開口自己胡思亂想自顧自地下了決定。
文樂逸緊盯著朱薑,氣的牙癢癢:“我知道,你當初就隻是想要養一隻聽話的寵物,乖乖地每天盼著你過來,最好是就像白薔養的那隻胖貓一樣,高興了逗一逗,不高興了也逗一逗,全由得你開心。”
朱薑聽的心虛,卻還是條件反射地反駁:“肉包不胖!”
最近還減肥了,白薔心疼地寶貝肉得喊,是不是太熱了吃不下,琢磨著去買點小魚小蝦熬湯吃。
……等等。
壞事了。
她硬著頭皮看過去,果然文樂逸咬牙的力道又大了幾分:“你果然在心裏就是把我跟那隻蠢貓作比!”
朱薑越發心虛,但還是先行順毛著安慰:“怎麽可能,你可是個人,人怎麽能跟貓比呢……”
“你是說朕在你心中連隻貓都比不上!”
這人平日裏正經得不行,等到無理取鬨起來,也是無理取鬨的厲害。
朱薑啞口無言,想了幾秒決定順毛擼:“你比肉包重要。”
文樂逸:……
朱薑小心地看了看他的臉色,分析這安撫是順毛還是逆毛:“我覺得吧,這事情你得認真想想。皇後誒,多大的一件事,你都不用跟朝堂上那些大人們商量的嗎?”
娶一個暗衛當皇後?
認真的?
大臣知道她的身份,一定不會同意的。
文樂逸稍微冷靜下來,低著頭語氣不明地說:“誰敢反對我?”
朱薑:……
也是。
加上先帝,朝堂都被犁過三輪了。
敢說話的先帝時死了,要造反的雍黨的時候死了,敢反駁文樂逸的,剛被抓起來了。
要命的都知道要明哲保身,輕易不敢惹陛下。翁太傅帶的都是文樂逸的親信,也不會與他作對。
朱薑心中遲疑,居然覺得……這事他提出來,估計朝堂上一個屁都不會有人敢放。
等等……這也不行啊!
她的意誌動搖了一瞬又很快堅定,這點不對勁很快被文樂逸察覺。
他眯著眼睛不爽地問:“你對我不滿意?”
朱薑猛地搖頭。
文樂逸:“那就是對坤寧宮不滿意?”
朱薑:“之前是不滿意來著……要扣我的錢,後來不是說不扣了嘛……啊,不對。我不想住那。……也不住你那。也不對,我是不想當皇後。”
文樂逸皺眉,語氣帶著質問:“給我個理由。”
理由啊……
朱薑被逼問到這個地步,也隻好撇開心底的別扭,努力分析:“你看哈,你是皇上,我是暗衛……你先閉嘴,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不就是身份不是問題,不會有人反對嘛。”
她嘆了口氣,眉梢全是憂愁。
“可是你是陛下,後宮不能隻有一位皇後……而且還是出身暗衛的我。那麽多身世好教養好的千金小姐,哪一個不比我強。如果要我呆在後宮裏跟人爭跟人搶的……我還不如在報館跟同行勾心鬥角搶頭條來的自在。”
起碼同行們冇她手黑心硬,手底下還有得力的寫手跟分館長。好不容易打下的事業,跟要爭強,要跟別人分享的愛情。
傻子也知道選哪邊啊!
朱薑一邊剖析自己的心路歷程,一邊表示女人還是要有自己的事業,她事業愛情二選一選擇事業。不過領導你也別傷心,她當不了皇後還可以當他的優秀下屬,為暗衛所的事業搬磚添瓦。
文樂逸聽完,冇有她想象中的暴跳如雷或傷心挽留。
他看著朱薑,很認真地詢問:“如果我保證隻娶你一人呢?”
“這樣,你會願意嫁給我嗎?”
朱薑這纔是徹徹底底被驚訝到了。
她腦子懵了一下,然後忍不住把視線落在文樂逸的下半截。
文樂逸腦門上冒出了十字叉:“……你在看哪裏!”
他咬牙切齒,聲音像是從牙縫裏麵擠出來的一樣:“我有冇有毛病,你不清楚嗎?”
謠言都是誰放出去的!
朱薑倒吸一口涼氣,雙手捂胸:“嘶,你別這樣說話。被別人聽到好像咱兩發生了什麽一樣。”
文樂逸微微眯眼,對她顧左右而言他的行為不滿意地發出一聲冷哼。
文樂逸:“我就不能期待你能嚴肅一下是嗎?”
朱薑一臉無辜:“我很嚴肅啊,我在很嚴肅地思考我要不要信你。這對我來說很重要好不好。”
有話說得好,結婚就是一場豪賭。
要不要信任你的結婚對象,不僅關係到你的後半生的幸福,還關係到你的財產後代跟健康。
在他們兩人中間就更加嚴肅了,要是她賭輸了,文樂逸毫無影響,她可就麻煩大了。
答應下來簡單,但之後要不要中途停止,何時停止,會不會中途有其他人上車。
都不會由她來控製。
文樂逸冇有強求讓她相信自己,而是很認真地詢問:“怎麽樣才能讓你放心?我會給你個保證的,我的私庫鑰匙給你保管怎麽樣?如果我變心了,私庫裏的所有東西都任由你處置。如果你待得不開心,也隨時可以出宮。”
他知道朱薑的不安,也瞭解不是他說自己隻娶她一人,就能這麽輕易地被信任。
不過不要緊,他總能在中間找到兩人信任的平衡。
文樂逸雙手攤開,以一個坦誠且毫無保留的姿勢:“我所有的一切,隻要你要,隻要我有。”
朱薑覺得自己的猶豫,在一整個私庫麵前,顯得有點不太禮貌。
她的理智一邊在撕扯著‘不行啊,他就是隨口說說,你要是信了萬一他反悔了怎麽辦?’一邊又止不住的歡欣雀躍……
他說想要娶自己。
隻娶她一個。
心臟都因為這句話跳動的熱烈,遠比她撈到第一桶金,報館第一次出單行本,第一次賣出版權……等等要來的高興。
她像是從心臟裏開出了一朵花,藏在花心的小人一路鑽到了她的腦子裏。不停的,一遍又一遍的在她耳邊小聲地喊——
'答應他。’‘快答應他。’
朱薑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理智抵抗的力度越來越弱,小人的叫喊聲也越來越大。……漸漸的占據了她的全部心神。
……她總歸是喜歡文樂逸的。
也許理智在文樂逸冇說出口之前還能壓倒感情……但是,不是現在了。
她感受著越來越快的心跳,趁著理智最後一絲還存在,懷著謹慎的心情問了一句:“你知道有種東西,叫做離婚協議的嗎?”
這當然是從白薔處得知的訊息。
聽說在未來,人們懷著愛情的美好幻想走入婚姻,又在感情破滅後選擇分開。而離婚協議是給兩人以體麵的結束方式。
她也不是非得讓文樂逸給她一個交代,隻是如果文樂逸後悔了,她可以有後退回去的餘地。
雖然離婚協議文樂逸冇有聽說過,但想也知道是什麽東西。
他笑著說了一聲:“不會讓你有機會用到的。”一邊爽快的起草簽訂了協議,兩人鄭重的簽下了姓名。
文樂逸才放鬆地抬了抬眸子,感嘆道:“要娶你還真不容易。”
朱薑一邊樂嗬嗬地看著協議上寫的她白天可以出宮隻有晚上纔要履行皇後的義務,一邊隨口問道:“你後悔了?”
文樂逸:“怎麽會,我求之不得。”
啊這……
朱薑突然後知後覺那個所謂的皇後的義務意味著什麽東西,她想要後退,但已經來不及。
文樂逸扯住了她的手臂。
比起不久前那種緊緊地束縛,現在的拉扯顯得溫柔繾綣。朱薑呆愣在原地,隻能由著文樂逸輕輕地拉過她,然後抱著她坐在了凳子上。
朱薑忍不住瑟縮了下,但很快被再一次攬住了肩膀被帶入懷中。
文樂逸的聲音近在耳畔:“那現在……我們可以做點未婚夫妻可以做的事情了吧。”
冇車。作話有插播的番外。
-老闆的封口費,熱情而體貼地答應下來:“哪來的第二版,我們的出版結局有且僅有唯一一版啊。”為客戶分憂解難是他們的宗旨。其他幾人在旁邊看的嘆為觀止。就這樣,因為一筆封口費。《錯愛》的第二個結局,成為了隻存在於野史上的隻言片語,引得研究這一段歷史的文人墨客們遺憾不已。“疏影先生曾言:’這是我寫過最離奇,最震撼人心的結局。再也寫不出第二本了。‘真想看看這第二個結局啊!”“可惜,這一版本始終冇有找到對應的歷...